“生荣死哀,身没名显”——“一代词宗”夏承焘的晚年- 浙大校友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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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生荣死哀,身没名显”——“一代词宗”夏承焘的晚年

           文·陈美林


       夏承焘(瞿禅)老师生于1900年,至今整整110周年;1986 年病逝,至今人天永隔也近四分之一世纪。近读夏师《天风阁学词日记》,1950年9月2日有对我们新生进行面试的记叙,至今也已整整一个甲子。60年前投入夏师门墙,在校期间,与夏师朝夕相处,毕业8年后即1961年,方始与夏师重聚数日,对这两段岁月,我分别写有《和夏承焘老师同在运动中》、《记夏承焘老师一次讲学活动的前前后后》。1961年分别以后,直到1974年才恢复联系,直至夏师仙逝为止,未曾中断,其间我还曾去北京拜见夏师一面。对于夏师的晚年生涯,现据我所知,略作追叙。

 一

      1974年"文革"期间,一次政治学习间隙,唐圭璋先生低声对我说:“你的老师来找你了。”说完,掏出一封信递给我,原来是瞿禅师的信。信上说,他有一个学生陈美林,50年代曾在江苏师范学院工作,现在不知在何处,盼圭璋先生代为打听。"文革"初期就听说夏师是首批被批斗的资产阶级反动学术权威,一直靠边。此时仍身处逆境,却主动寻找一个多年未联系的学生,令我十分激动,当晚就给夏师写了信。不几日,收到夏师于1974年11月7日从杭州道古桥杭州大学宿舍寄来的复信。瞿禅师在复信中首先叙及往事,说“十余年不见,得书快慰。忆解放初在嘉兴参加土改时,一日与你席地睡一处。当时同一队者,王西彦亦十余年未见,只沙孟海兄在杭州博物馆任事,住西湖滨,时常见面”。接着叙说近年生活情况,“三年前丧偶,今与吴闻(字无闻,雁荡山人)共生活,乃老友吴天五之妹,任文汇报记者廿余年,近新退休"。多年未见老师手迹,捧读此信,十分兴奋,反复读了几遍,发觉夏师毕竟已是75岁高龄老人,虽然念念不忘往事,但记忆却有些模糊了。1950年冬浙江大学中文系师生奉浙江省委之命去嘉兴参观士改,1951年秋华东教育部又通知国立大学文法学院师生要参加一期土改,浙大文学院师生便去安徽五河参加土改,夏师将这两事相混。嘉兴之行,有沙孟海老师而无王西彦老师,沙师《决明馆日录·土地改革篇》后来影印出版,记参观土改的师生名单很详;而五河土改方有1951年春调入浙大中文系的王西彦老师,并无沙师,因嘉兴归来不久,沙师即调浙江省文物管理委员会工作。

       从此与夏师信函不断,夏师来信大都叙及往事,流露出浓郁的思旧之情。特别是嘉兴、五河之行。如1977年12月7日信中说“回忆土改时联床,忽忽如数十年”;1978年1月8日信中又说“久久不见,甚念甚念。忆解放初往皖北土改,和您卧铺比邻,三十年往事,尚历历在脑中”。此信与上封来信相距不过月余,就联系而言,不能说“久久”,但从晤面而言,则是自1961年相聚以来已十七八年,“久久不见”确非虚言。收读此信后便想寻机会去拜见夏师,但直到1983年5月方有此机会,其时夏师已定居北京,我乃趁赴大连参加学术会议之便,特地在北京逗留数日,在陈翔华兄陪同下前往卫戍区医院探视,此时夏师已84岁高龄,夫人吴闻先生陪侍在侧,夏师乍见我去,还大声呼道"陈美林来了,陈美林来了。"显得无比高兴,拉着我的手,絮絮叨叨地说及往事,但说着说着又岔到不相干的事上。无闻先生便说"老先生又犯糊了。"病房不能久留,我便与翔华兄退出。翔华兄是夏师60年代弟子,长期在北京工作,随时可与夏师见面。他对我说,我给夏师的信,夏师都交他看过,而且叮嘱他不要中断与我的联系,夏师告诉他说,陈美林是值得保持联系的他的弟子之一。
       总之,自1974年以来夏师给我的信中经常提起一同参加土改的情景,如1979年1月19日来信说“久别得书,如接谈笑。回忆数十年前一次下乡土改,与君打地铺在一起,并同行访农民作诗写斗地主”,“他日寻觅有得,当写出赠你作纪念”。不久,果然收到夏师手书的条幅《满江红·皖北五河县治淮》。当年土改与治淮同时进行,在土改间隙,还去治淮工地参观。夏师何以再三回忆起土改时的相处,当时还不理解,后来读到《天风阁学词日记》方有所悟。《日记》 1951年10月23日记道:“予得组长照顾,派往乡公所所在地,并以杨生纯仁照顾予,此陈生美林好意也。"士改时,我被任命为五河县五北区普湖乡土改工作组组长。当时夏师已年过半百,便留他在乡政府而不下村,并嘱教育系同学杨纯仁多加照顾。其实这是任何人作组长都会做的事,未想到给夏师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

 

        夏师晚年给我的信中,经常怀念他的友人。即如未曾与夏师中断过联系的唐圭璋先生,也时时在他念中,几乎每封给我的信中都要我代向唐老问好,并询问唐老的健康情况。其他如钱南扬先生,也是夏师老友,1980年4月3日给我的信中说:“月前接钱南扬先生惠赠新著,欲报以拙著二册,忘其地址,盼弟即示详址。如晤及请先致谢。"除老友之外, 1961年夏师来南京讲学时结识的友人,也有在其念中的,如1975年2月6日来信说:“南京有于北山同志,著《陆游年谱》甚好,十余年前曾与我在南京晤见,近仍在南京否,请代打听。”据《天风阁学词日记》 1961年10月13曰: “午后在南京师院中文系古典组开座谈会,晤唐圭璋、金启华、杨白桦、于北山(师专)等数十人。于君新著放翁年谱,谈放翁事甚多。”于北山同志当时任职于淮阴师专。
        除思念南京友人外,夏师还思重游南京访友,1979年1月6日从北京来信说:“焘拟今年春秋佳日.耳南游访旧。”数日之后,1月19日来信再次说及“今年身体有好转,很想重游江南”。夏师曾多次来游南京、苏州、无锡等地,结识了许多著名学者,如金天翮、 吴梅、汪旭初、汪辟疆、胡小石、陈中凡、柳翼谋、陈石遣、范烟桥等,但此时除圭璋先生外,大都已先后辞世。我将夏师南游之意向唐老等几位先生说及,他们要我写信郑重邀请,夏师乃于6月21日复信说:“承邀重游石头城,此事亦可考虑,只是八十老人,不能预定时日,一切视健康情况及客观条件而。”此后夏师终因健康不佳而未能重游江南。
       在夏师欲重游石头城时,我曾问及何时南返,夏师于1979年5月12日来信中说:“焘来京五年,初为养病,自去年起,文学研究所办了借调手续,今后拟长期住北京。”又云:“近日与北京诸词老游大觉寺,作菩萨蛮小阕,录奉博笑。”不数日即收到夏师手书条幅,词云:
        吟人尽道江南好,江南人却天涯老。客路看青峰,千峰烟霭中。
       绿柳芳草地,伴作寻春计。同唱醉花阴,花深杯更深。
美林弟笑正。
                                                                                 夏承焘  八十岁
        读罢此信、此词,知夏师不复南返矣。但思乡念旧之情并未稍减,半年后又来信云:“焘在京如常,勿念。日前书就小幅,随函附去( 1980年2月1日) 。”条幅所写为《西湖杂诗》中之第十三首、第六首,诗云:“别有诗心画不成,听人吹笛过西泠。梦中严懒茫茫录,枕角吴山宛宛青。”“断云别我向西峰,绕过孤山却又逢。正有一诗无觅处,杖头飞坠凤林钟。” 我知道,吴山、西泠仍时时在夏师念中,不能忘却。果然,夏师病逝京华后仍然归葬千岛湖之羡山,一代词宗依旧魂归故土。

  

       夏师晚年体弱多病,但著述未曾中辍,即使在"文革"期间,夏师也继续研治学间,1975年2月6日自杭州道古桥来信即要我“遇唐圭璋先生,请代问《全宋词》有法代购一部否”。同年5月赴京之后,在夫人吴闻先生协助之下,不断有著述面世。夏师主要著述约25种,其中13种是在1979年以后所出,主编书5种,全部是1980年以后出版。1978年5月,夏师在《月轮山词论集》的“前言”中写道:“自粉碎‘四人帮’以来,我国文化事业又呈现出‘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繁荣景象。我这本集子,也趁此东风,将和读者见面。今天就我个人来说,已经‘垂垂老矣’,因而更加恳切地希望得到读者的帮助和指正,使我还有‘一个新的开始’。”这本《论集》于1979年9月由中华书局出版后,寄我两本,一本嘱转圭璋先生。
       在这本《论集》面世前,《瞿髯论词绝句》即已发表,1978年1月18日夏师来信说:“论词绝句八十首,近在香港大公报艺林双周刊滥见,将来汇集出书后再寄奉。” 1979年3月中华书局出书,其中有写于1979年春的“前言”,说“回溯初着笔时,予客钱塘江上,方在壮年。今蒇事于北京之朝阳楼,则垂垂老矣”。后又在82首基础上增加18首,于1983年2月再版,一、二两版均承夏师题赠。
       年逾八旬高龄的夏师不断出书,如1954年出版之《唐宋词人年谱》,又于1979年5月由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新1版”。《唐宋词欣赏》于1980年7月由百花文艺出版社出版。1981年3月,湖南人民出版社出版了《夏承焘词集》;1984年7月天津百花文艺出版社出版之《天风阁词集》是此书的续编。

       此外,他还常常指导帮助后辈学人。或为之审订即将出版的著述,如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1年4月出版之《韦庄词校注》,乃由邓金城校注,夏师审定;或与他们合作出版著作,1981年6月,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之《放翁词编年校笺》,乃是吴熊和与夏师合作而成,在“后记”中夏师还特地说明,此前先有苏州彭重熙、四川刘遗贤二君从事此项工作,“不可没二君前导之功”。书目文献出版社于1981年出版了《域外词选》,夏师在“后记”中自叙此选乃“数十年来”之“搜求”所得,“经历沧桑,幸未坠失。近年检得此稿, 以为稍加理董诠释,交付劂刻,将有助于中外文化交流”,至于此选的注释,则由张珍怀、胡树森二人为之。《天风阁诗集》则由浙江人民出版社1982年1月出版,吴闻为之作注。1983年1月,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了《金元明清词选》 ,包括金词50首,元词81 首,明词120首,清词214首,此选由夏师和张璋主编,参与编注者有吴闻、黄畲和周笃文等人。
        夏师晚年根据毕生治词之经历,认为词籍整理工作,自明季毛晋以后,丛刻渐兴,有《宋六十家词》、《四印斋所刻词》、《灵鹣阁刻词》、《双照楼影刊宋元本词》、《疆村丛书》五大丛刻,搜求虽广、辨审亦精,但皆限于宋元,不及明清。自陈乃乾《清名家词》后,有叶遐庵《全清词钞》, 虽有筚路蓝缕之功,但校勘略疏,存词过少,而“有清一代,词学昌隆”,如能整理清人词籍出版,以“鉴古酌今,尤有意义”。夏师在京养病之余,常有词友“风雨过从,议论纵横”,“乃思裒集清人词集,稍加理董,试为《四印斋所刻词》、《疆村丛书》之继”。以此,便“与周笃文、冯统一、吴无闻诸同志粗定凡例”。不久,由夏师主编的《天风阁丛书》由广东人民出版社出版,但仅出版四种,即《饮水词》(冯统一校,1984年)、《梅村词》(李少雍校,1985年)、《衍波词》(李少雍校,1986年)和《曝书亭词》(吴肃森校,1987年)。
        以上诸书均由夏师题赠寄来,《曝书亭词》则为吴无闻先生题赠寄来,唯《金元明清词选》则是1983年5月去京时,夏师所当面赠与,另有赠给圭璋老、千帆先生的二部亦交我转致。如今夏师逝去20余年,十余部著作仍在,不时翻检拜读,犹记往昔耳提面教之情景,可是再也不能与夏师互通音问、促膝交谈,思之泫然。
       瞿禅师晚年除潜心著述外,还积极参加一些学术活动,在与北京词友聚会唱酬、研讨学问之余,还参与发起组织韵文学会。早在1956年,章士钊、叶恭绰、张伯驹等学者经周恩来总理同意筹建中国韵文学会,但不久因“反右”运动而未果。1980年,夏师在京与当时仍健在的张伯驹联名重新提出组织韵文学会。他们拟定了《韵文学会缘起》,分致有关学者签名附议。夏师曾于1980年6月19日给我一信,说“韵文学会事,弟能与诸老联系,甚好甚感。签名纸希望本月底前寄京。如届时仍有一些人外出未归者,只得告罢”。我找了圭璋老和千帆先生,他们欣然签名,1984年中国韵文学会终于成立,夏老被推为名誉会长,圭璋老曾对我说:“夏老身体不好,但名誉会长还是要他来担任的,否则我就不能任会长。”充分表现了唐老对夏老的尊重,也显示了圭璋先生的谦虚胸怀。
       夏师对我的学术研究也很关心,早在1961年相聚苏州时,他已了解我的研究重点在于古代小说和戏曲,但不时也有论及诗文的文章发表。晚年与我恢复联系后,让我将近来发表的论文寄他一阅,我就将1977年以后发表的有关小说、戏曲以及杜诗的文章陆陆续续寄给夏师,每每得到他的鼓励和肯定,如对《吴敬梓修先贤祠考》一文,夏师于1979年1月6日来信有“读过甚佩”之语。《颜 李学说对吴敬梓的影响》一文发表后寄给夏师,引起了夏师回忆,他在1979年6月21日信中说:“大作读过,无任欣慰。此题甚好。焘廿余岁客西安,甚爱读颜李所著书,读大作如温旧课,回味醰醰。”夏师曾于1925年任西北大学讲师,在陕期间,对清初思想家如唐甄( 1630一1704 )等人做过研究,发表了《唐铸万学考》,自然也会涉及对颜李著作的探讨。1978年1月18日夏师来信说香港《大公报》“副总编陈凡不久前来京组稿,拙作(指论词绝句)遂为取去。彼离京后曾到南京、上海、杭州各大学组稿,想你们或已晤及。”我未曾见到陈凡先生,但当年段熙仲、吴调公两位先生曾先后对我说及“艺林”副刊组稿事,让我给他们写稿。此后便在《大公报·艺林》发表了几篇有关古代文史的文章。1985年1 月,“艺林”负责人马国权先生来信,让我为该刊主持一个“专栏”,每月提供1-2篇文章,因当时除了指导研究生外,还忙于学术专著的撰作,一时无暇顾及,便婉言辞谢。总之,我虽然未随夏师研治词学,但我在学林寻步中,也曾得到他的关注,如同另一位词学大师唐圭璋先生对我的关注、支持一样,是不能也不会忘记的。


     三

        夏师于1918年从浙江温州师范学校毕业后一直从事教育工作,先后任小学、中学教师。1930年起入之江大学任讲师、教授,上世纪40年代起任浙江大学教授,直至1986年5月2日病逝于北京,从教逾半个世纪,是一代名师。从1925年在温州中学任教时起,夏师即专攻词学,不断有论著发表,一生著作等身,成为一代词宗。由于瞿禅师在教育和学术上的杰出贡献,中国韵文学会、杭州大学、中国社科院文学所、中华书局、浙江省作家协会、岳麓书社、湖南人民出版社、浙江古籍出版社于1984年联合举办“夏承焘教授从事学术与教育工作六十五周年庆祝会”。陈翔华兄寄来“请柬”数份,让我分送南京几位老先生。次年为唐圭璋先生举办的庆祝会“请柬”,即以夏师庆祝会的“请柬”为范式印制。这两份“请柬”正是当代词坛双子星的标志物。
       夏师庆祝会于12月5日在京举行,新华社当天作了报道:“被词学界誉为‘当代词宗’的夏承焘教授从事学术与教育工作六十五周年庆祝会今天在政协礼堂举行。”接着是介绍夏师生平;继而报道了赠送贺辞、贺诗的盛况: “胡乔木在托人送来的贺辞中称他为‘文坛先进,词学宗师’,叶圣陶先生也赋诗四首作贺”;最后介绍了参加庆祝会的各界代表,“首都文化界有关负责人贺敬之、夏鼐和邓广铭、任继愈、余冠英、蔡若虹、姚雪垠等专家学者参加了庆祝会。日本早稻田大学的稻畑耕一郎教授也到会祝 贺”。12月6日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中还播放了庆祝会实况, 参加庆祝会的各界人士有300余人。

       庆祝会收到贺诗、贺联、贺词、贺画、贺函数十件。夏师老友缪钺教授贺诗二首,有云“词坛今日推宗匠,天下英雄惟使君”,“头白著书神益健,名山大业足千秋”,充分肯定瞿禅先生学术研究上的成就与贡献。叶圣陶先生贺诗第三首云“欣闻嘉偶是吴闻,体贴惟周夙擅文。诗集重编吴作注,词心毕达至精勤”,则是肯定吴闻先生成为夏师从事著述的得力助手。苏步青教授的贺诗云“词笔中华第一流,祝公京邑日悠悠”。夏鼐先生贺诗云“一代词宗推巨匠,遗编校理亦千秋”。王季思教授的贺联则为“海内论词风,惟临桂吴兴,差堪伯仲;天涯怀旧雨,记山楼水阁,曾共晨昏。”沙孟海先生贺联是:“寿同金石固,气与霜天高。"这些贺词贺联,都充分赞扬了夏师的非凡成就,可谓”其生也荣“了。
       夏师毕竟年老多病,此会之后,健康逐渐恶化。1986年5月11日因心肌梗塞而病逝,享年八十有七。对于瞿禅师的病逝,新华社于5月21日作了长篇报道,略为摘录如下: “一代词宗”缀有这四个大字的一面红旗,覆盖在我国著名词学家夏承焘教授遗体之上…… 告别仪式,今天上午在八宝山革命公墓礼堂举行……四周陈放着的花圈,分别是习仲勋、乔石、胡乔木、邓力群、张劲夫、张爱萍、赵朴初、叶圣陶等同志,以及中央国家机关一些部委、杭州大学和文化界、学术界人士送的……四百多位各界人士今天向夏承焘先生遗体告别。近六十幅挽联悬挂于礼堂大门周围,表达了人们对于著名学者夏承焘教授的仰慕与悼念之情。
       真可谓“其死也哀”。
       夏师词友唐圭璋先生挽词为《洗溪沙·瞿禅词宗千古》: “噩耗惊传怎禁哀,奋飞无翼到燕台。泪珠自落梦桐斋。海雨天风酬素志,龙川白石出新裁。名扬环宇仰高才。”同时唐老又写有《瞿禅对词学之贡献》一文,说夏师“继往开来,为发扬祖国优秀的文学遗产做出了巨大的贡献”。王季思先生除写有《金缕曲》一词表示哀悼之外,又在香港大公报发表 《一代词宗今往矣》一文,记叙了60多年来与瞿禅师的交往历程,文中有“一代词宗,芳流海外;等身著作,光照人间;人生到此,可以无憾”之语。的确,夏师与另一位词学大师唐圭璋先生一样,他们的业绩直可“光照人间”,两位 大师均可谓“生荣死哀,身没名显”。
       笔者于1991年1月15日在《人民日报·海外版》发表《词坛巨星的陨落一一一缅怀瞿禅师哀悼圭璋老》后,又在1991年2月28日同一版面发表《我亦有孤剑,植发望燕云一一夏承焘先生的爱国情操》,以示追念。如今唐老逝去已20年,夏师仙去也近25年,在为文追怀唐老之后,再做此文以追思瞿禅师。

                                                                                                                                                                         (原载《世纪风采》2010·12期 责任编辑:章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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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在 2016-10-29 23:04:18 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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