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求是路,点滴浙大情——听校友们讲述着他们与浙大的故事

发布:2015-11-27 13:46:54  作者:王涛

  “老师给我们传承了很多老浙大的精神,浙大人都很勤奋,不张扬,默默地工作。”一位获奖的老学长缓缓道出,脸上满是回忆和幸福。
  是这样克服万难的坚持,成就了“文军长征”时“东方剑桥”的辉煌;是这样勤奋踏实的态度,支持着无数浙大学子在各自的领域中站稳脚跟;是这样烙印在灵魂里的传承,联系着遍布在世界各角落的校友。
  5月16日上午,浙江大学校友总会召开第四届校友代表大会暨理事会四届一次会议,在会议上给予为各地校友工作作出贡献的校友们“杰出成就奖”、“突出贡献奖”的表彰。
  浙江大学的校友工作开展历史之悠久,范围之广阔,影响之深远,在中国各大学里首屈一指。为什么浙大能在校友工作中走在学校的前列?在会议期间,许多获奖的校友们讲述着他们的故事,给出了他们自己的答案。是对浙大的一种浓浓的深情,是浙大赋予的特质,是“浙大人”这一身份如纽带般将遍布在世界各地的校友们聚集在一起。
  吴学英:“茶水点心都是我们自费的,全家上下都要跑去帮忙”
  吴先生是安徽浙大校友会前会长,年逾耄耋,在谈到校友工作的历史的时候仍是激动非常,手微微颤抖着,边说边笑。
  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安徽校友会在广大校友的努力下成立了。但是,通信落后的八十年代,没有互联网,没有手机,人与人之间的联系仍是通过书信进行,校友工作的联系亦如此。“我们靠手和脚联络。”吴学英幽默地说道。每当校友会需要召开或是有重大通知的时候,对于离省城较远的校友,通过邮局用书信联系;而要通知省城里的校友的时候,则是由组织者挨家挨户地去上门拜访通知。但是,那个时代,大家正处于自己事业的上升期,闲时极少。写信、拜访、组织甚至开会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诚然如此,校友大会仍是按时按期进行。当时的校友大会没有专用的场地,全是借用政协的办公室才得以召开。而开会期间的茶水、点心,则是吴学英等组织者自己掏腰包。忙的时候,吴学英便出动全家力量进行会场的布置,甚至连年幼的外孙女都要搭上一把手。在这最困难的时候,浙大校友间仍保持联系不断。
  校友会议可不仅是安排组织工作,交流日常生活的。浙大校友在安徽从政的不多,可各行各业业务精湛的工程师可谓是数不胜数。学术研究交流也是安徽校友们商讨的内容。在1992年,安徽校友会干了一件大事。“我们研制了一台激光加工机!”吴学英谈到这件事时开始变得激动起来,详细地介绍起这台机器的制造和应用原理。当初,国家出资邀请社会各界制造这样一台装置,安徽校友会以远低于其他机构报出的价格和远短于其他机构承诺的时间把这样一个重担扛了下来。当年的春节期间,正值研究工作进入核心阶段。本来准备回家过年的校友们为了攻克难关,一个个都坚持留在工厂里。“别人能做的,我们安徽校友会能做;别人不能做的,我们也能做。”正是凭借着这股精神,仅用了6个月的时间安徽校友会便做出了当时这一在国内领先的机器。
  吴学英举止间皆体现着务实的浙大精神,他十分重视浙大如今的科学研究和专利转化问题,并对未来的浙大在此方面提出了很大的期望。
  钱梓弘:“虽然我已经79了,但我仍觉得自己还有劲,还有心,还想尽一份力。”
  钱梓弘于上世纪五十年代毕业于浙大电机系,毕业后即被分配到了江西这片工业基础较薄弱的地方。他至今仍非常感谢在浙大学习的这段经历。“浙大的老师们都很朴素,比如我们电机系的教授,每天穿的吃的和我们没有什么不同。”正是有老一代教师的言传身教,让从浙大走出的校友们有了深深的责任感。“不求有多么大的成就,但决不会让浙大蒙尘。”在江西的校友们多工作在自己平凡的岗位上,提不上有多么的耀眼和光彩,但却无一不是勤勉地耕耘着自己的一份事业。
  “我们都在互相开玩笑称自己是‘铁杆校友’,不过认真地说句,我觉得自己真是一个‘铁杆校友’。”钱梓弘开始回想起校友会初建的那段时间。在物资略匮乏的年代,校友们聚会的地点是一些不需要门票的公园。冬天,寒风瑟瑟,刚毕业出来工作的一群年轻人站在公园的空旷处,裹紧自己的大衣,努力着不让凛冽的风钻进自己的身体里,在年轻人面前的石头上站着一个年龄稍长的学长,激情地向大家宣讲着最近的组织活动,仿佛忘记了寒冷。这样的场景,就是江西校友会早期的常态。这样的热情,和现代“追星族”有的一拼,想来这就是以“铁杆校友”自称的原因。
  与安徽校友会情况不同的是,江西校友从政的比例不低——钱梓弘就是其中之一,他谈到,因为这个原因,江西校友会专注于搭建省校合作平台。例如,面积达390多亩的“浙大科技园”就是浙大在省外的第一个科技园。该科技园地理位置优越,当时在江西校友会的努力下,浙大击败了其它竞争对手,获得了这宝贵的土地。另一方面,为加深省校合作,未来可能将派遣江西省政府的中层干部来浙大学习工作若干年,促进双方了解。“省校合作,光是省长校长见面签个协议是没有用的,必须让干部多来见见世面。”钱梓弘严肃地说。这样的求实的态度正源于浙大“求是”的校训,停留在表面的工作并不是浙大人真正想做的,合作必须产生实实在在的效益和影响。
  此外,江西校友会在保护浙大西迁文化方面也做出了很大的贡献。在文军长征中,浙江大学在江西的吉安和泰和滞留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在当地留下了许多文化遗产。江西校友会联系各方来保护这些珍贵的遗迹。同时,由于当时疟疾爆发,很多学生都因为这场灾难而去世了。竺可桢校长的爱妻张侠魂女士也不幸感染疾病于泰和辞世。当时竺校长只得就地草草地安葬了妻子,忍痛带领学生迁往下一个地点。时间一晃几十年过去了,张女士的坟墓却还是没有找到,这令竺校长的后人感到非常遗憾。江西校友会得知此件事后,开始全力支持对坟墓的考证工作,探访多地,终于在当地老人提供的线索下找到了张女士的长眠之所,竺校长的家属表示了对江西校友会的深深感谢。
  钱梓弘不止一次地提到浙大“淳朴,艰苦奋斗”的“求是”精神,他认为,正是浙江大学给予学生的这种精神,让我们能在西迁中培养了一大批优秀科学家,在建国后的重建工作中能获得长足的发展。这种精神比表面上学校的富丽堂皇更重要。
  邵根清:“校友工作靠的是大家,很多事情我们个人无法做到。”
  湖北校友会成立的时间比较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便聚集起一批校友来参与校友工作的建设。湖北省当时各大工程公司的总工程师有许多人都是浙大校友。毕业于浙江大学化工自动化专业的(现过程装备与控制工程专业)邵根清当了许多年的校友会的副会长兼秘书长,但他并不是其中最早的参与者。
  为校友会工作了这么多年,邵根清有许多感慨。现在不同往日,当年,会议在武昌的洪山宾馆举行,政府比较重视。许多方面的费用由政府资助。由于信息比较闭塞,当时的校友工作主要集中于武汉一带,校友数目不是非常多,开会期间需要安排的事务并不算复杂。然而今天科技发达了,参与校友活动的人数越来越多,组织起来越来越麻烦了。统筹时间非常地费时费力。而租借能开会的场地则相当花费金钱。校友会没有直接的经济来源,只能依靠各校友的捐赠。如何使用这些钱也是一个大问题。“我不会使用计算机,许多工作以前是依靠我的女儿,而现在要依靠我的外孙了。”邵根清的这句话也反映了在当今校友工作中他们这些老一辈人面临的挑战。
  此外令邵根清对校友会工作体会颇深的则是部分人对校友工作的不理解。包括部分校友在内,一些人认为参加校友会是为了荣誉和金钱,组织校友工作是为了获取经济上的利益。事实上,这些校友工作的组织者平常业务繁忙,必须牺牲许多娱乐和陪家人的时间来组织会议,对于他们来说参与校友工作可谓是“公益事业”了,何来为了金钱荣誉之说?校友工作全凭着对母校的一腔热血,这是一种情怀,是一种责任。从浙大毕业,每个人各有自己的出路,有社会地位、经济实力的高低之分,但在校友会上,每个校友的地位应是平等的,谁都有义务参与到校友工作中来,不应该搞特殊化。
  对于进入二十一世纪以来浙大的变化,邵根清表示无限感慨。“以前我们学习的时候政治运动多,我们的束缚也大,眼界也窄,现在的学生视野要比我们开阔的多。”对未来,他有许多期待……
  陆重庆:“我们希望有朝一日能让各地的学生以来浙大参加夏令营为荣。”
  作为校友会中十分特殊的一支,北美校友会正式成立于1976年,前身为北美各地的校友分会。现任会长陆重庆用“宽广的胸怀”来形容为校友会成立作出巨大贡献的第一批成员。老学长们秉着“求是”的精神,自愿放弃各地“校友会会长”的虚名,将资源统一起来进行北美校友会的建设,这种行为让我们心生敬意。
  陆重庆在上世纪90年代加入了北美校友会。他对“拉赞助”这段颇为辛酸的经历深有感触。“我们白天要上班,晚上回来,我就和另外一个负责人开始翻电话簿,寻找能给予我们捐助的校友,一个一个打过去。有人捐得多,有人捐得少。”很多时候他们多次给一个校友打电话,只是为了争取更多的捐款。虽然校友会的经济收入一直都是比较令人头疼的问题,但是就算如此,北美校友会在2006年还是办成了一件可谓是空前绝后的大事——它们将文琴艺术团的45名学生接到美国,在美国哥伦比亚大学、西北大学、斯坦福大学等十余所国际著名高校进行了文艺汇演。在汇演前,一所高校要求浙大缴纳场地费以及提供学校的宣传资料。而汇演结束后它的校长则说了句“明年你们还来吗?”北美校友会克服万难,借这次活动大大提升了浙大在北美的名声。
  北美校友会的首任成员大多是当年随竺可桢校长西迁的一些学生,他们自从出国之后就再也没有回过湄潭。在他们八九十岁已迈入迟暮之年的时候,北美校友会经过努力,成功举办了一次回访活动,将这些老人接到了湄潭,回顾当年往事。又在紫金港校区举办了一次聚会。在聚会上每位老人都上台唱了首歌。这可能是他们人生中最后一次印象深刻的经历了。陆会长说:“这些老学长们本可能一辈子也再不会有这样的再相聚,我们北美校友会不希望他们留下遗憾,所以尽我们所能举办了这样的活动。”相信这样的活动也是空前绝后,给所有人都留下了深深的震撼。
  如今,留学北美的浙大人越来越多,北美校友会的组织逐渐扩大,它们也在积极地帮助着这些年轻人工作和生活。提高浙大在北美的文化软实力这份重担,也落在了他们的身上。陆重庆笑着说:“希望在有生之年,随着浙大在国际声誉上的不断提高,看到它成为更多海外学生的梦想。”
  在这些朴素慈祥的校友身上,我们看到了浙大的精神——求是,他们始终从实际出发为母校、为这个社会真正做些事。他们大多默默无闻地工作在各自的岗位上,服务着整个社会,为国家经济的腾飞做出自己的一份贡献。同时,他们为校友工作牺牲了许多,是对浙大深深的依恋,是对母校的拳拳之心让他们有了一直坚持的动力。他们忘不了在母校学习的这一段宝贵经历,母校也不会忘记他们为校友工作所作出的努力。“两奖”的颁出证明了这一点。我们会感激他们的付出,永远也忘不了这些勤勤恳恳,为校友工作奉献了一生的校友们。